Re:8
“你是故意要当传话筒的吗?没必要吧。请回吧。”
天气阴沉沉。感觉又一次成为了初雪的出气筒。今天的她依然无精打采,但是夹杂着那种湿热的烦躁,变成了一团混杂的毛线。有的时候她属于另一种干冷的无精打采。
不过,些许的烦躁也不过是彻底死掉之前的回光返照。持续性的“我正在死”。躺着、坐着、趴着,就算知道某一种其他姿势更舒服,也没有动机去改了。好可悲。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。
虽然蜷缩着很难受,但就是这样刷了一下午的视频啊。
每天都待在被子里,或者披着厚厚的棉袄,或者蜷缩在火炉旁,迟早也会有背后突然火辣辣,感觉到难受的那个时刻吧。沉沉地死过去的时候,什么都不想做,头发也迟早会感觉到搔痒的。
就算只是躺着,有时候人体都会把衣物和身体的摩擦当作危险的征兆,在即将沉入睡眠时又不得不打破这一状态挪动衣服。有时候用耳机听着音声试图催眠,耳膜又恰巧灵敏过头,捕捉到了自己的心跳声。冬日里穿着棉内衬的衣服,只是动了动身子,汗水就如雨般湿润皮肤,黏在衣服与皮肤间,宛如防水层掉落的防水衣物。
啊,真令人恶心。那又能怎么样呢。
于是我还是当了初雪的传话筒。她翻遍自己的关注列表与稍后再看列表也一无所获,最终放弃了一切,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。
她无言地搜出那个视频开始看了。
“或许会有些无聊吧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所有的视频都一样无聊。”
那倒也是。
那种真诚的旅行视频看起来不过是去了另一个彼方,与世界隔绝了。那种逛街的视频真的是去了彼方的正反面,那样是和彼方隔绝了。无论怎样都和彼方隔绝了——或者说,和此时此刻在彼方的自己隔绝了。如果不亲身体会的话,怎么样都是隔绝的。所以她才会痛苦地翻阅着视频网站上的一切。
“真够可悲吧。”她自言自语道,“有时候自己这么想想也不错。”
我问她为什么要和白露“绝交”。那样算是绝交吗?
“……哇。你觉得从哪里开始讲比较好?”
“原来是这么复杂的事情吗?”我不禁反问。
“嗯……你知道吗?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句话,‘每个人的经历都像人类的历史一样漫长’……还是另一个形容词来着?原因是,‘无限和无限是相等的’。”
因为我们一点都不缺用来浪费的时间,我让初雪完整地讲下去。就当回忆不多的往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