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达八天的一个星期,果然会孕育灰暗的想法。
我一下子透彻了,为什么那所学校会有那么多精神病患者。
自古以来,关于才能的话题都很有热度。通往无尽的灰色。山月记。
其实《山月记》里的这句话几乎已经概括了所有关于才能的话题:“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,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,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,故又不肯庸庸碌碌,与瓦砾为伍。”
但我也一直思考着,因为人的思想是无法控制的。我的身边就有着有才能的人,他们一碰到画笔就能够画出可爱的图画,一碰到编曲软件就能够扒出复杂的乐谱,关于成绩的,乃至金钱的(这或许也是种才能?),更是数不胜数。
我从来都不为这种事悲伤。
毕竟才能又不能转移。
而且,社会的规则告诉我,我不能够嫉妒别人的才能。而且,我自己也并非没有任何才能(任何人都如此),所以我也知道才能不应该被妒忌。
于是,很自然——
我对别人的才能的看法转变为了纯粹的自卑。
我现在看起来或许对别人还很正常,有的时候打哈哈便过去了。但我深知我的内心是自卑的。当我看到别人的画时,听到别人的歌曲时,就算是连我最讨厌的——别人的成绩时,我是自卑的。
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我也知道,我在某些方面或许也已经领先了别人许多。但我依然是自卑的。在不同的向量上。
弗洛伊德式的潜意识不断地提醒我,别人有着远胜过我的能力、才能,或者其他任何与生俱来的东西,又比如金钱,又比如爱。而我没有。
我有的时候会冒出那样的想法,很恶心。
但我深知我不应该恶心。但弗洛伊德的伟大发现却又告诉了我,我绝无法抵制那种恶心的想法。
弗洛伊德的闪回:我看到别人吐槽家庭的时候,心里想着的其实是,“我的父母根本就不会给我那样的希望,又谈何达不成呢”。他们极其认真地告诉我,“做个普通人吧”。
我不想做普通人。
或许就是这样,在新的一年的开头,我树立了那样的目标。
我希望一直活下去,活到22世纪的第一个黎明。
但前提是,如果有些地方能够让我继续觉得自己不再随波逐流,不那么无聊的话。
如果真的只能做碌碌无为、为了生存而失去了一切力量和一切希望的普通人,成为了无聊的大人的话,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的话,我这个人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。如果我连踏上树上都做不到的话,为什么我要活着呢?又何谈生活在树上呢?
毕竟那时候,对我抱以期许的爷爷奶奶他们大概已经不在了吧。父母对我说,我大学毕业之后,我不用给他们养老,那也就是没有期许了吧。
太好了。到了那时,我就干脆利落地去死。